
【何豪毅/專欄】近期警界的最大消息,一名因外型亮眼、被稱為「警界范冰冰」的台北市信義警分局丁姓女偵查佐,長期未曾參與外勤,遭檢舉掛名共同辦案,記了500支嘉獎。信義警分局為求自清,主動報請台北地檢署偵辦是否有偽造文書。
正巧筆者近期追劇收看《菜鳥警察大叔》(The Rookie),第一季中有一集,以菜鳥女警陳露西(Lucy Chen)為主角,描寫了一段與台灣軍警職場陋習大相逕庭的工作倫理。
這名華裔女警陳露西與她的魔鬼訓練官(Training Officer,T.O.)Tim Bradford外出步行巡邏,遇到一名嫌犯不懷好意企圖攻擊女警,訓練官兩手插口袋、往後退了一步,放給女警單獨處理。
此時女警轉換成戰鬥模式與歹徒拳打腳踢,費盡九牛二虎之力,最後終於將對方壓制在地,反手給歹徒上手銬。當陳露西氣喘吁吁站起身來,訓練官冷冷給了一句回應:「我必須要知道,如果我在街上倒下了,或者妳孤身一人,妳能靠自己活下來嗎?」
這場戲受到廣泛迴響,網友將這種警察實地訓練的模式,以兩名警察角色姓名結合命名為「ChenFord」,凸顯女警在第一線執勤時必須要與男警一樣,要能夠獨當一面,自行處理歹徒的暴力相向。
在早期的台灣,大多默認女性不宜從事軍警消等具有高度風險的職業,因此女性從事軍警消者幾希,偶有從事這些高危行業的女性,若還有幾分姿色,往往會被高層當成陳列品,推上媒體曝光,久而久之,女性在這些職場上的花瓶角色漸漸僵固。
人力資源這門學科從美國發揚光大,職場性別平等概念普及,以性別為從業篩選條件變成政治不正確,參與高危職業的女性愈來愈多,但高層對女性軍警消概念卻停滯不前,這兩者概念間的衝突,往往成為第一線軍警消的額外壓力。
在台灣,女性到軍警消基層單位服務,基層主管仍會盡可能把女性拉到後方,或受制女性「花瓶」的刻板印象,或擔心遭性別為由的濫訴,通常會避免讓其直接面對第一線任務,但基層人力有限,女性若不參與,分母變小,等於讓其他基層男性增加工作壓力。
我們不會否認,確實有不少女性具有與第一線男性軍警消一樣的能力,有本事面對基層工作的危險與壓力。女性選擇軍警消工作時,也應該有足夠的自覺,要能擔負起與男性相同的風險與壓力。
另外也要提醒,掌權者在任用女性到基層服務時,必須要確認她們的工作能力,能夠勝任第一線的任務,並且確實做到同「功」同酬,避免造成其他第一線同仁額外負擔。
不吝重申,要落實職場的兩性平等,所有第一線男性要承受的風險與壓力,長官對於女性也應該要接受相同的對待。如同《菜鳥警察大叔》中的陳露西,須如同男警一般,要能夠拳打腳踢,單獨面對暴力相向的歹徒,才能給予搭檔足夠的信心。
信義警分局這名「警界范冰冰」未參與外勤第一線,卻被眾同仁掛名記了500支嘉獎,顯然與這種封建餘毒還瀰漫在警界,信義分局決策者不能只是把同仁送檢方調查,高層也該檢討,為什麼把性別差別待遇帶到基層,這是一種極不健康、也亟待改革的劣質風氣。
文/何豪毅(資深媒體人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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